Hiroshi/或诚。
极地常驻,杂食。
没什么技能的社会人,喜欢摸鱼和剪辑,偶尔会搬运/和朋友自汉化。

·YGO-亮艾/反逆组
·井浦新/堺雅人/小栗旬
·三月的狮子

很高兴认识你。

【POI】Something Changed 第六章

第六章

 

 

卷起的波澜。

 

 

溢满着阳光气息的、清澈透明的水流平稳的包裹着Finch,就像爱人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躯体,拂过颈椎和腿部的旧伤。

 

是的,那是Reese带给他的感觉。

 

温柔如大海一般,Reese先生总可以让身边的人安心,即使有些时候他也会让人无奈甚至是气恼,但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受欢迎程度。

 

他也充满了毁灭性的爆发力和破坏力。

 

大海开始产生波澜,犹如狂风略过的海平面,波浪愈演愈烈,卷起一波波更加汹涌的浪涛,将Finch慢慢的卷入海底。光明开始慢慢的在眼前消失,直到Finch发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确实曾经存在过。在他的一生中带来光明的男人,确实曾经存在过。

 

深海的底部没有一丝光亮,浓郁、沉重的黑暗包围着HaroldFinch,平缓流动的海水压迫着他的四肢百骸,他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慢慢的剥夺,身体中的空气被一丝丝的抽出,他开始觉得痛苦不堪,然而他欣然接受着这一切。

 

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Finch紧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从梦中醒了过来。

 

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着时间:凌晨四点三十二分。

 

他撑起上半身,右手向后探到了后颈的位置,他将手指放在那一节颈椎骨,梦境中的疼痛是那么的真实而刻骨铭心。

 

梦境反映着现实生活中的一切,那正是他所承受着的痛苦,尽管不是以生理性的疼痛而体现出来。

 

夜色笼罩着Finch,他张开手掌,又握了握,看着那为数不多的,从窗帘之间的缝隙中投射出来的月光,照亮他的掌心,又在他握拳的过程中被隔绝在手指之外。

 

他就这样静坐了一会儿,良久,Finch揭开被褥,拿起放置在一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西服,一件件穿上,最后不忘仔细的打好领带。

 

 

 

Reese睡的很沉,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形成两道碟翼般的阴影,胸膛随着缓缓的呼吸而平稳的起伏,鬓角处的白发似乎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变得更偏向银灰。

 

Finch放轻了呼吸,过分谨慎的走向沉睡中的男人,他是那么美好而又易碎,然而从Reese口中偶尔发出轻微破碎的呢喃声,将Finch拉回现实。

 

Finch不敢把椅子搬过来,他怕惊扰到Reese的睡眠。Finch比Reese本人更清楚,他多么需要一次安稳的休息,看来在粥里面添加的一点点带有镇静效果的药品,发挥出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Reese抿了一下嘴角,似乎是由于不安,下意识的想侧过身体,然而皮带尽职的束缚住了Reese,他连脚腕都没能移动一下。特工微微的张开了嘴,Finch凑了过去,想听清Reese在说些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就像承受着苦痛煎熬的将死之人,看到了最后的希望而说出的话语。

 

John在喊着他的名字——Harold。

 

Harold。

 

Finch屏住了呼吸,右手颤抖着抚摸上Reese的额头,那里已经被一层薄汗覆盖。

 

“我在,我在这里,John。”

 

Reese的肩膀移动了一下,想要去抓住Finch的手腕,然而他移动不了。

 

Finch用另一只手握住了Reese的手心,轻轻的摩挲着。手中的温暖让Finch感到格外的满足和充实,在他享受着这份带着愧疚的满足时,明天John清醒之后将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块沉重的金属压在他的心中。

 

“I’sorry……John”Finch握着Reese的手,缓慢而虔诚的轻吻了一下脸颊。Reese皱紧的眉头舒缓了开来,他将手腕转动了六十度,反握住Finch,然后陷入安稳的睡眠。

 

 

 

 

肌肤上冰凉的触感唤醒了前特工,他闭合了好几次眼睑,这才缓慢的清醒过来。

 

Reese花了好几秒钟回到现实世界,他感到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如同一台过载的机器,被人关闭后得到了充足的冷却时间,而避免了损毁。

 

“Finch,你给我下药?”Reese平躺着,眼神停留在天花板上。

 

“为了你的睡眠质量着想,Mr.Reese,”Finch不紧不慢的擦拭着Reese的腿部,在经过Reese伤口附近时,他更加谨慎的控制着力道,“放心,只是一些镇静效果的药物而已。”

 

“如果你松开这些东西,效果可比下药好的多。”

 

“恐怕我做不到,Mr.Reese,我们的相处方式,是你自己选择的。”

 

Reese感受着毛巾带来的触感从腿部延伸到了他的上半身,Finch用固定的频率擦拭着,每隔一会儿就在旁边的水盆中清洗一下纺织物,然后拧到同样的湿度,再次擦拭起来。

 

“这真有意思,Finch,你做什么事情都是计算好了的,对吗?我可从没看到过有人会以相同的时间间隔去洗毛巾。”

 

“No,我只是喜欢事物规律的运行,Mr.Reese。”Finch靠近Reese,用一只手轻轻的托住Reese的下颌,另一只手仔细的擦拭着,从脸颊到眉骨,然后到额头。

 

Reese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攥紧了双手。

 

Finch总是用各种方式来提醒他,自己现在是多么的无力,就这样躺着,什么都做不了,连洗漱、进食甚至是排泄都被人控制。比起这些看似关心的照顾,Reese更愿意接受一场严酷的拷问,在严刑拷打中至少他不会感到屈辱,甚至有些时候他还能观赏下对方无力的表情。

 

Finch的眼神暗了下去,他看到了Reese的小动作,然而他只是默不作声的清理着Reese的耳后和脖颈。

 

温热的纺织物覆盖在Reese的颈后,Finch的手指隔着毛巾,以一种缓慢的速率按揉着,Reese无意识的慢慢放松了身体。

 

就在Finch以为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的时候,Reese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在距Finch耳边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响起:“你创造了The Machine,但你不能把所有的人都变成Machine,Harold。”

 

“我从未那样想过。”

 

“那你就停下这一些。停下把我困在这里,停下你对我的这些……无意义的动作,妄图让我的行为符合你编写的代码,我不是你的Machine,Finch。”Reese被带来这里后第一次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情感,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我会的,Mr.Reese,不过不是现在。”Finch摘下眼镜,用洗干净的毛巾给自己擦了把脸,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抱歉打扰,Mr.Wine。”Craven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被放在了矮桌上,上面有一个水杯和一个茶壶,一个盛着三明治的圆角方形白色瓷盘,旁边是一个玻璃碗,里面装着蔬菜色拉。

 

Craven后面跟着一名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金发年轻男子,他端着另外一个托盘,摆放着一杯煎绿茶和本尼迪克蛋。他放下托盘的时候好奇的悄悄打量了Finch几眼,显然Finch与他在心中所构想的Mr.Wine大相径庭。

 

Finch向他点了点头,金发男子向Craven传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然后便会意的离开了房间,轻轻合上房门。

 

“Mr.Craven,坐下吧,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Craven迟疑了一会儿,才搬过来一把靠墙的椅子,放在离Finch和Reese半米的地方坐下。

 

显然,他并不想掺合这两人的早餐时间。

 

Finch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热的,他的表情因此柔和了一些:“Craven,麻烦你扶一下Mr.Reese起身。”

 

Craven克制着几乎就要抽动的嘴角,他看了一眼沉默的特工,最终还是走了过去,两只手扶住Reese。

 

Craven低头时在Reese的耳边轻声说道:“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总归要先填饱肚子。”

 

Reese不发一语的撑起身体,顺着Finch的角度缓缓喝完了那杯水。

 

Finch一边询问Craven一些事情的详细情况,一边纵向的将三明治切割成一口能吃下去的大小,然后他用叉子插起它们,一块一块的喂给Reese吃下,保持着一两口三明治,一次色拉的节奏,在Reese咀嚼的时候,Finch就吃一点本尼迪克蛋。

 

Reese机械的动着嘴,不论是三明治的面包,里面夹着的培根和鸡蛋,还是蘸着酱的蔬菜,在他口中都如同嚼蜡般,他强忍着不去吐出这一团团东西。Craven偶尔扫过来的眼神让他觉得羞耻,他JohnReese,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

 

哈,Harold,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Craven 越来越频繁的抽动着嘴角,就在他快要翻白眼的时候,Finch和Reese终于以这种极为怪异的方式解决了早餐,他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一口气,端起空的盘子向Finch点了点头就离开了房间,那背影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个早晨比Finch预料中要来的平静,他本以为特工先生还会和前几天一样,然而事情发展的出乎意料的顺利,这让Finch松了一口气,他打心底的希望后面的时间也少一些冲突,因为他多逼迫Reese一次,内心就多受到一次折磨。

 

Finch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由于丁达尔效应,金色的阳光洒落进来,形成了一道道光束,给沉闷的房间带入一丝暖意。

 

“Mr.Reese,很抱歉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处理。”说道这里,Finch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我明天午饭的时间会回来,在那之前,这段时间请你好好休息,Mr.Reese,今天的阳光很不错。”

 

最后半句话是如此的富有嘲讽意味,Reese嗤笑了一声。

 

Finch站在窗前,逆光将他的表情和眼神完美的隐匿了起来——和他生硬的语气不同,那是如此的柔和,又饱含着关切。

 

Finch离开房间,对守候在门外的两人说道:“半小时进去看一次,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联系Craven,”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动作轻一些,不要打扰他的休息,尽量满足他的需要,但是无论如何,不要解开他的脚铐和手铐。”

 

“Yes,Sir。”

 

Finch拄着手杖,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阳光带来的暖意在他眼中慢慢的消散,寒冷从眼底泛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Elias的号码。

 

 

 

Anthony·S·Marconi最近心情非常好,他吹着口哨,擦拭着漆黑的枪管,看着它反射出金属的色泽。

 

他对于Mr.Wine和JohnReese之间发生的事情保持着围观态度,而且他非常乐意看见那位西装先生吃瘪。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Boss被那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Mr.Wine用巧妙的手段从监狱中转移了出来,就这件事而言,Marconi就对那个小个子的男人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之情,他有生以来头一回见识到一个人把纽约警局的监控系统当做玩具般玩耍。

 

他上好弹夹,猛的拉了一下枪栓。

 

但是他的Boss只有一位,既然Boss让他去帮助Mr.Wine,那么他就会这么去做。

 

而且——

 

Marconi咧嘴笑了笑,他看那群俄罗斯佬不顺眼很久了。

 

 

黑帮之间的争斗,往往都是以械斗为主的直来直去,往往哪一方拥有更优质的武器,就决定了一场纷争最后的走向。从来没有哪次纠纷涉及到过于复杂的技术性问题,面对一个监视器,他们往往是直接摧毁它,而没有想到过侵入后台系统,将其化为自己的眼睛。

 

屏幕的光映在Finch的脸庞上,玻璃镜片的反射遮挡住了他的眼神。

 

Finch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一条又一条的代码在屏幕上翻滚而过,他几乎是停都不停的浏览着它们。

 

这个狭小的房间几乎被电子屏幕所覆盖,各色的数据线在地板上交织,由于准备时间的不充足,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凌乱,远不能和图书馆的井井有条相比,但这依然是机器之父的杰作。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着,最终每个屏幕都充满了雪花点,停留在“No signal”的界面上。

 

Finch停下动作,轻点了一下耳麦:“汇报情况。”

 

“A区安装完毕。”

 

“B区安装完毕。”

 

“C区结束安装。”

 

……

 

“Very Good。原地待命,听从Mr.Elias的指示。”

 

Finch左侧的嘴角翘起了细小的弧度,带出的是如器械般的计算和冰冷。

 

“Mr.Wren,我这里准备好了。”

 

Elias对赶到的Marconi点了点头,Marconi笑了笑,带着手下几队人隐藏在街道的不同方向。

 

这个时段,纽约无数个街道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Elias的人马,以及Finch运用自己以往的影响力召集到的人,正在缓缓的渗入人群,隐藏在阴影之中。

 

捕食者们已经准备好,只等待着一个开始杀戮的信号。

 

Elias若有所思的笑了,Mr.Wren,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全员戴上夜视镜。”

 

“Yes,Sir。Ok,Sir。”

 

Finch扶了一下眼镜,按下了回车。

 

数幢大楼的灯光暗淡了下去,它们有的在市区,有的是地下室,有的在偏僻的贫民区。黑暗在同一时刻笼罩住了里面的人,俄罗斯人的咒骂声响起,不一会儿便变成了惨叫。枪声在黑暗中回荡,面对看不见的敌人,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拿起武器,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带走生命。

 

Finch听着耳麦中一波高过一波的枪声,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他有条不紊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循环录像替换进各个监控器,同时监视着911接线办公室。

 

他冷漠的注视着各个屏幕,在看到其中一个显示屏中出现数个慌乱逃跑的人影时,他切换了通讯路线:“G区注意,Claid街道有五个敌人。”

 

“收到,Sir。”

 

“B区,留意你们和C区交界的街道,预计两分钟之后会有一辆白色轻卡经过,拦下他。”

 

“Yes,Sir。”

 

“J区……”

 

“了解,Sir。”

 

……

 

Elias是除了Finch之外唯一能监听所有通讯频道的人,他听着耳麦中的对话,双眼中浮现出几分震惊和敬畏。

 

精密如机器。

 

他第一次见证到Mr.Wren真正的力量。虽然在以往,他还远不如现在成熟时,他也亲眼看到过Mr.Wren是如何慢慢的整合纽约的地下世界,但是那是,Mr.Wren采用的手段更柔和与稳妥,如果将其比作缓缓浸入一块海绵的水,那么现在Mr.Wren的行动则是燃烧一张纸的火焰,卷席一座岛屿的暴风雨。

 

他此时突然有几分同情起俄罗斯黑帮和它手下的那些势力来,他们正亲身体验着一个男人的怒火,而代价是鲜血与生命。

 

 

第一缕阳光从云层后露出,纽约开始渐渐苏醒,晨练的市民开始在街道上出现,只有一小部分人意识到午夜发生了什么。

 

Elias指挥着手下的人进行一些扫尾工作,耳麦中的声音越来越小,Finch疲惫的眨了眨眼。

 

就在他靠上椅背想放松一下时,Craven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那是他们之间的私人通话频道:“Boss,我认为你需要回来一下。”

 

Finch刚想说些什么,然而另一端传来的Reese的一声闷哼,让他闭上了嘴,匆忙的站起身。

 

Finch拉开车门,向司机说明了目的地。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一般:“看住他。”

 

 

 

Finch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很多,他无法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气愤,苦恼,担心,还有几分不解与无措。

 

他不知道Reese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逃离他,即使他已经许诺过,等伤势痊愈,他就会放他离开。

 

Finch知道曾是CIA特工的Reese不在意肉体,甚至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曾在他们缠绵过的夜晚,亲眼看到过Reese可以称之为伤痕累累的筒体,各种各样的伤势都有,他清楚的记得有一个弹痕是如此的接近Reese的心脏。

 

他不喜欢这样的Reese,他不喜欢Reese对于自身的轻视,不喜欢他不重视所有的物理意义上的疼痛。

 

因为他不希望看到Reese受到伤害。

 

那一晚过后,Finch知道有什么事情改变了。

 

自从他和Reese成为搭档后,有多少个日夜他守在电脑屏幕的后面,看着那个男人以身犯险,而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从屏幕后面协助他,通过耳麦帮助他。

 

不是没有考虑过Reese每日所冒的危险,Finch甚至曾经想过自己会亲手结束掉他的生命。

 

然而那一晚之后,Finch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Reese看透了一切,他会怎么做。若是以往,除掉威胁会是Finch的首要选择,但是他开始犹豫了,最终他逃避着答案,他将这个问题锁进了深处,封上枷锁,再也不想触及。

 

直到Reese真的发现了一切,面对重伤的Reese,他不得不强迫自己亲手打开那个盒子,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面对那个问题。

 

然后他发现他做不到了,他再也无法去思量Reese对他的威胁,无法去思考或许有一天他将不得不让他死去,即使是不经意的接触到这个念头,都让Finch感到窒息与痛苦。

 

那一刻他懂了,他爱上了这个不会爱自己的男人。

 

然而他自己,也不懂得如何去爱。

 

他一度的怀疑过,他和Grace之间的情感究竟算什么,Grace不曾知道他的另一面,应该说她了解的少之又少。在港口那次爆炸之后,他让Grace误认为自己已经尸沉大海,与其说是为了保护那个集美好于一身的女子,不如说是他没有勇气让她接触那些只能藏于黑暗的过去,以及他惧怕着自己曾犯下的错误——这个错误让Nathan付出了生命。

 

爱情,比他写过的最复杂的代码都要复杂上无数倍,它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又充满了不确定性。接触过数百个POI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情感具有何种力量,它们是社会上所有无序的源头——首当其冲的便是愤怒,憎恨,嫉妒,贪欲,以及爱。

 

但现在,他正在亲身体验它。

 

车在红灯前面停了下来,Finch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拥有无数张面孔,Wren、Finch、Wine以及更多的身份和只存在于虚构中的人格。

 

他无法用其中的任何一个去面对Reese。

 

 


评论(1)
热度(19)

© Hiroshi_或诚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