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shi/或诚。
极地常驻,杂食。

自我满足娱乐为上,感谢每一份喜欢。

【POI】Something Changed 第四章 完

第四章

 

未曾料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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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射在Finch熟睡着的脸庞上,Finch缓缓的张开了双眼,摸索着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其实Finch知道自己没有眼镜也能看的清楚,但这两个圆圆的镜片在这几十年中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身体的本能时刻提醒着不要忘记伪装,伪装的面对一切。但是现在——


Finch轻微的转头,看着身旁男人的脸庞,比平时柔和的表情,感受着脖颈旁护着自己的手指,一起一伏轻微的呼吸声,温暖的光斑铺洒在白色的被褥上。


这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Finch几乎无法相信,他凝视着Reese的睡颜,从黑灰夹杂的发丝一寸一寸的看到裸露的脖颈,形状完美的锁骨,隐没在被褥下的胸膛。Finch抬手,轻缓小心的触上男人的脸颊,抚摸着手心底下带着胡渣的肌肤。


Reese的眼睑轻轻颤了颤,灰蓝色的眼眸还有着几分睡意,他眯了眯眼似乎在聚焦,看清了老板湛蓝的眼睛,他覆盖上对方的手背,勾起嘴角:“Morning,Harold.”


Finch瞪大了眼睛,像是被惊醒了似的移开手掌,撑起身体坐了起来:“Moring,Mr.Reese.”他扭过头,盯着地毯上一处不明显的白色痕迹,又像受到刺激似的望向了另一处。


Reese轻笑了一声,好像知道自家老板的难为情一样,他翻下床去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衣服,腰间的不适让他的动作多了那么几分不自然和僵硬。Finch看着特工毫不介意的赤裸着身体一件件的着装完毕,这才考虑起自己的衣物问题。


“Finch,我去买早餐,顺便去图书馆给你带一套新的西装,”Reese洗了把脸,又从抽屉中抽出一把手枪上好膛,面对Finch责备的眼神,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以防万一。”


“No,Mr.Reese,”Finch自若的推了推眼镜,打量着Reese的腰部,“我认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或许不太适合出门?”


特工张了张嘴,难得的无言以对自家老板。


最后Reese坐在副驾驶座上,左手煎绿茶,右手咖啡,腿上还放着一盒甜甜圈和Finch回到了图书馆。

 


 

Finch坐在一排显示屏后面,已经有五分钟没有敲动一次键盘,他看着Reese趴在沙发上逗弄着Bear——平静的一天,没有耳机中传来的枪声,没有打斗声,没有担忧——但是Finch却感觉自己如坐针毡,他端起煎绿茶无声打量着一人一狗。


这很奇怪。和普通人相差无几的生活,悠闲的时光,美好的茶饮和甜甜圈,普普通通的一切在Finch看来却不那么普通,自己有多久没有闲下来了?仔细回想,在MIT就读的时候,自己的夜生活就是操纵着笼罩纽约的黑影,和Nathan研发Machine的日子无时无刻夹杂着政府的威胁和一些无用黑帮的小插曲,而现在呢?他和一个普通人一样饭后牵着狗散步,和朋友一起用餐,昨晚他甚至有了一场美好的性爱。虽然生活的主要构成还是号码,偶尔有些往事的纠缠,但Finch不得不承认,他享受着这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享受着他手中的利刃JohnReese给主人开辟、带来的一方净土。


No,这和他预料中的不一样。Finch皱紧了眉头,困惑在他的眼中和心底翻搅成了漩涡,他又回想起了那个吻,还有紧接其后的美好的夜晚,一切一切的细节他都能回想起来,这段记忆的深刻,几乎要超过了港口的爆炸,几乎。


Reese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老板,今天没有号码,即使有号码Reese也相信自己并无大碍,刚起床时的酸疼在现在也几乎感觉不到。


Reese顺着Bear的毛发,平日里挑拨着Finch神经的话语也说不出口,就像徐徐流动的小溪被突然改变流向的河道截断了一样。Reese喜悦于他和Finch关系的变化,面对未知,他又有些忐忑,虽然和Harold相处已久,久到足够Reese自己察觉自己对对方的信赖改变为不想放手和爱慕。

 

 

随后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神游的两人。


Finch不曾想到,这将是他们最后的一段平静时光。而后发生的一切,都让两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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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总是开着玩笑,过去总是纠缠不休。

 

“不要接近我,Finch。”


Reese绝望的举起手枪,楼顶的风让他感到冷意,绑在自己身上的炸弹未能让他胆怯,但看着踏着熟悉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小个子男人,Reese感觉到了恐惧。


Finch嘴角动了动,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寒风让他的话语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但是Reese能感受到他的决绝:“我不认为你会开枪,Mr.Reese.放下你的枪,我们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拆掉你身上的炸弹。”


Reese沉默的低垂下手臂,随着时间的流逝,Finch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到最后一条数字上面。我的武器,我不会任由你被哪个人去摧毁。


数字输入完毕。


没有爆炸。


“God……”Reese抱住了Finch,他和怀中人的身体都在颤抖,“Harold……我差点就失去你了,Harold……”


嘶哑的声音透露着主人的情绪,Finch吸了吸鼻子,回抱住Reese:“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的,Mr.Reese.”


特工感到一股巨大的暖意从心底升起,它是那么美好,令人眷恋到他不舍得松开双手,一直卡在喉咙中的话语差一点就那么脱口而出,但Reese默默的把它咽了下去。至少等这一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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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峻的腔调,将Reese从回忆带回了现实。不像平时里隐藏着关心的语气,Reese只从中感到了寒冷。


“Mr.Reese,你又在想些什么?”Finch把盛着早餐的餐盘搁置在矮桌上,“我希望,不要是那些擅自离开的计划。”


Reese嘲讽的扯起了嘴角:“Harold,你都这样对我了,我还能怎么办?”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左右手都被皮革束缚着连接到床脚,从被褥底下露出的皮带表露出双脚同样的境地。


“我也是迫不得已,Mr.Reese.”Finch的声音刻板而淡漠,“如果不是你上次离开造成的后果,我也不会这样做。”他看向Reese绑着绷带的右肩,他知道Reese左腿上也有同样的伤势,都是枪击造成的。这个人总是这样,Finch无奈的想着,那么严重的撞伤还没恢复,他就不能稍微休息几天吗?


“Huh,所以你是为我好了?”


Finch不发一语,神情丝毫没有动摇。


Reese闭上双眼,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短短一周内发生的一切,眼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但是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从那段对话开始,Finch和Elias简单的几句话,却让Reese的整个世界开始缓缓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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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


Reese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如此的放松过。从被Snow出卖的那天开始,他给自己慢慢的筑起了一道壁垒,Jessica的逝去让它变得无法跨越。然而在他行尸走肉般仅仅是活着的时候,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出现了。


Finch,Harold•Finch。Reese在心中默念了数次这个名字,简简单单的几个音节,让Reese感到无比的温暖。Finch给了自己一份工作,从那以后,Reese才又一次了解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活着。Reese从未怀疑过Finch,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对这个戴着眼镜,行为举止老派绅士,甚至有点偏执的机械之父的感情越来越深。和Finch相处,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他总能看透对方矜持的行为,从内敛的表情中读出独属于Finch的关怀。


Reese边走边整了一下风衣的外翻式衣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点,眼中泛出了一丝笑意。

上一个POI是一个兽医,他和Finch为了方便行动,把窃听器和追踪器安置在了Bear的项圈上,但是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他和Finch却忘记了那个小小的装置。要不是今天Finch说起下午要带着Bear购置新的啃咬玩具,Reese也不会想起来。


红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频繁,Finch就在前面两个拐角处。

Reese加快了步伐, Finch的侧颜从拐角处的墙砖后侧显现了出来,Reese知道这个位置,那是一家传统的意大利咖啡屋,有外设的露天座椅,Finch非常喜欢这一家的意大利杏仁饼干,而相比起不喝咖啡的Finch,Reese承认这家店的咖啡味道非常不错。Finch坐的这个椅子,正是他们偶尔过来时会选择的位置,视线开阔,在最外一排,西侧有一排矮灌木植物,能很好的保护谈话内容。

Reese咧起嘴角笑了,刚准备打个招呼,然而他向前迈了一步之后,却又一个转身贴在了拐角的墙砖后。


Elias。


Finch并非独自一人,他和Elias在交谈着什么,而且看起来气氛很……不错?


Reese戴上了耳麦,Finch给他的体积超小型的入耳式黑色耳麦,他打开了装置的窃听开关。


Bear就蹲坐在Finch的脚边,Elias扔了一块饼干给它,这个位置让Reese能很好的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


“你变得优柔寡断了,Mr.Wren。”


“我知道,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我的预料。”Finch支着双手,回想起了前几天美好的清晨,他从未想过和Reese会……发展成这样。


在Elias最初的印象里,这个人拥有着强大的精神力量,他总能做好一切判断,从摒弃情感的角度来衡量一切。如果不是跟随在他的身旁,从最近的距离见识过Mr.Wren所展现的气魄和决断,他也不会相信,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腿脚不便的小个子,曾经,甚至现在也是纽约地下世界人人都知道的统治者,他从Mr.Wren那里接手了这个隐于阴影中的帝国,同时学习到了伪装的方式。


而现在,镜片后总是沉稳、古井无波的湛蓝的双眼,展现出的是动摇和矛盾,他能看出来Mr.Wren在和自己的内心斗争。


他们两个沉默了一会,Elias说道:“你曾把John视为你的武器,不是吗?”


Finch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他停顿了一下,最终承认了什么,“我利用他,把他看做我的一个道具来使用,你知道,我用尽一切手段来发挥他最大的力量,和CIA、陆战部队那种毫无道理的粗暴不同,我从一些更深的层次来激发他。”


“比如感情,是吗?”Elias眨了眨眼,他看着Boss不自然的表情,似乎确定了什么。


“是的,情感方面。”


Elias笑了:“你做的很好,Boss,甚至做的有些太好了。”他发现对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越来越动摇,然后他从中读到了混杂着内疚和自我怀疑、责备的复杂情感。他决定帮助Boss来直面自己真正的感情,他了解那种感情,而他身边已经有了那份长久的陪伴。


Reese闭上了双眼,大脑反感着从耳麦中传出的声音,身体不断的叫嚣着让他关闭它,关闭那该死的耳麦,而他攥紧了双拳,颤抖着听了下去。


Boss,Huh。


Reese自嘲的笑了笑,他的整个世界在一步一步的崩塌,温暖的光芒从他的心中开始剥离而去,带着他的血肉而剥落。


监狱的事情,Finch从那之后经常性的出门,还有刀疤脸那晚的突然出现,一切事情开始慢慢的串联而起,最终变成了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Reese。


Reese饱经磨练的身体此刻却那么无力,他感到了一阵眩晕,然而在他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看到了对街快速驶来的汽车,多年的本能让Reese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反常的驾驶方式与速度,然后他发现驾驶室空无一人。


Reese脑中一片空白,他冲了出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Finch一辈子都将不会忘记。飞驰而来的汽车,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相拥跌倒的身体,他手上沾染的属于Reese的鲜血,最后是自己双手扶着Reese的肩膀,焦急而绝望的呼喊,拨打着电话的Elias。



 

Reese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触目所及皆是漫长而无尽的黑暗,一阵接一阵绵长的疼痛从全身反馈而来,以一种坚定的姿态将他唤醒。



视线一片模糊,Reese尽力张大了双眼,想让更多的光芒从眼部进入,但昏沉的大脑和胀痛的前额让他只感觉到头晕目眩。


一双手按压在了他两侧的太阳穴,大拇指轻柔的动作让Reese感到舒缓了一些,他侧过脸,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男人。


“你醒了,Mr.Reese。”Finch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距离上一次喝水已经过去了一天,在看到特工醒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喉咙的干哑,不过这和床上之人苏醒而带来的喜悦相比,什么都算不上。


Reese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抿着嘴角,没有回答。


Finch叹了口气,扶着Reese的腰后,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让特工背靠着一个枕头直起上半身。


Reese没有拒绝,他露出被褥的身体赤裸着,后背传来火辣的痛觉,腹部裹上了一层层纱布,右手臂也被包裹着,Reese抬起手看了看,发现自己左手的外侧也有轻微的擦伤,已经被妥善的处理好了。


抑制住从各个部位传来的、或大或小的刺痛,Reese用双手撑住床板,想从床铺上离开,但是双腿传来的酸痛感和Finch按上他双肩的手掌同时阻止了他的动作。


“小心,Mr.Reese,”Finch责备的说道,“你的背部和双腿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我认为这一段时间,你都应该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人类的身体可以很强壮,却更会脆弱。”Finch从床边的矮桌上端起装满水的玻璃杯,凑到Reese的唇边。


Reese盯着泛起细小波澜的水面,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了Finch——凌乱翘起的短发,全部的扣子都扣上的马甲,挽起的衬衫袖口,搭在扶手上有些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还有镜片后那双毫不掩饰关怀的湛蓝眼眸。


一切都没有变,但是一切又都改变了。


“哈,对工具的例行关怀,Harold?”干涸而虚弱无力的声音,溢满着嘲讽和一些苦涩,Reese觉得双眼有些刺痛,但他依然凝视着Finch,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蓝色的眼睛闪过动摇,Finch不自然的躲避着Reese的目光,却是没有说出任何否认的话语。


并没有受伤的胸口却似乎传出了巨大的疼痛,Reese咬着牙,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都听见了,关于你和Elias的对话,你就不想解释些什么吗?Finch?”


特工似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愤怒像炽热的岩浆,灼伤两人。他不甘心,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就接受颠覆了他的事实——即使它已经如此明显。


“我并没有需要特别解释的东西,你所听到的都是事实,Mr.Reese。”Finch敛下眼睑,掩盖下去一切情感,深沉内敛的蓝色忧郁而愧疚,他没有否认,毕竟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而John有权力知晓所有的事实。


他不想再对John隐瞒下去,对方从浓雾中看穿了自己丑恶的本质,甚至让他觉得好受了一些。


Reese抽了一下鼻子,不再言语,光芒从灰蓝色的眼瞳中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就如同它从未出现过。


Reese突然很想大笑出声,然而喉咙就像被堵住的水龙头一般,再强烈的水流也无法倾泻,只能原路回到起点。


Finch的双手紧紧的攥住,高档的布料从指尖起蔓延出密集的褶皱,他数次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无法说出口。他感觉自己就像暴露在阳光中的阴影,无所遁形,无路可退。


最终Finch打破了这一份静默,他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灰色薄棉质,有着丝绸里衬的睡衣,搭在Reese的双肩上。


在指尖触碰到Reese裸露的肌肤的时候,Finch已经做好了被躲开的准备,然而对方一动不动,僵硬如石雕,没有任何反应。


“Mr.Reese,水在床头柜上,过一会儿我会准备好食物给你。”


Finch挺直着背脊,不再回过头,轻缓的合上房门。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的坐下,心绪紊乱,最终,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转过身。


Finch觉得自己看到了门后的房间,以往强大不可摧的特工,因为他而变得脆弱。


他玩弄了Mr.Reese,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从一种居高临下的位置戏弄了他。Finch从利用第一个人的那刻开始,他第一次憎恨起残忍的自己。

 

Finch曾经思考过,如果有一天,Reese知道了一切,那将会怎样。然而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掌控,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如雷鸣般迅猛,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在最开始,他想过让Reese悄声无息的消失,亲手毁掉这一把利刃,然后再寻找另外的武器。

 

而现在,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却是轮流鞭笞着Finch的内心。

 

他不该伤害John,他不能伤害John,他……再也不允许伤害到John。


Finch做出了决定。

 


Reese从未想到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踩着一步浅一步深的步伐,艰难的从应急逃生梯往下走。


随着动作,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痛,就像抗议着主人擅自的运动。带着些许铁锈的栏杆似乎比冰还冷,肌肤的触碰让严寒的气息从Reese的指尖进入。


我是个注重隐私的人,Mr.Reese。


这句话在Reese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响,最后这个声音变得不可估摸而充满恶意与冲击力,就像一把刀子反反复复插进自己。


Finch,在纽约阴冷的街头找到了失魂落魄的自己,然后一点点的给与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心温暖,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信任着的,然后就在Reese快从过往的黑暗中脱身而出的时候,Finch又狠狠的将他推了回去,万劫不复。


但是他不后悔。他甚至是感激的。


即使知道了Finch可能曾经手染鲜血,在纽约的地下世界掀起过腥风血雨,利用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无数人,在他们的搭档关系中——可能是自己单方面认为的搭档,没有投入过哪怕一点感情,Reese也不后悔。


因为和Finch相处的一天又一天,煎茶的清香,甜甜圈的味道,图书馆中古旧的、飘散着灰尘的气味,这一切都让Reese刻骨铭心,给与他太阳般的温暖——纵使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温暖。


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迈着步伐,他穿着粗气,低温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男人穿着睡衣和Finch放在一旁的风衣,裹着轻薄的毛毯便匆匆离开,他甚至只穿着拖鞋。寒冷的空气冻的他脚趾早已麻木,风不断吹打着脸颊,钻入脖颈。


车祸切断了Reese和Finch最后的一丝联系,Reese借着它还清了Finch对他所有的关照。


人总会孤独的死去。


他再一次失去了容身之所。


Reese两眼空洞,忽视了偶尔路过的旁人对他投射而来的异样的目光。他就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在纽约流浪的日子,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在那些混乱的日子里他依靠着酒精,有时是对街头混混的单方面教训。


但是现在的情况比当初更糟,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任何理由。


Reese最终找到了一个墙角,蜷成一团,他虚弱的呼吸着,等待着死神带走着可怜人的灵魂。


但是似乎他的老对头们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他。


他满不在意的抬起头,看着面向他走过来,笑的狰狞的人。


又是你们,俄罗斯黑帮。Reese嘲讽的笑了笑,这样也好,被枪射杀好过被冻死在街头。


对面的人举起了手枪。


砰,砰。


熟悉的疼痛从肩膀和大腿传来,暗红的痕迹慢慢的渗出毯子,带着生命的气息。Reese的双眼开始变得模糊,在他失去意识前,他放佛看到了Finch的笑容。


这是那个他熟悉的老板,挑起一边嘴角的笑容,隐藏在三件套之后的关怀,看着Bear和他的温暖的目光。


“Harold……”Reese缓缓的阖上了眼睑,带着满足的笑意。


来自另一个方向的枪声响起,刚才两个开枪的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杂乱的脚步声临近,小个子男人拄着手杖,焦急使他的步伐杂乱无章,他的身后站着刀疤男子,然后有数十名黑手党举枪跟随着两人的脚步。

 

“John!John!”Finch顾不上有些歪斜的眼镜,他紧紧的抱着怀中冰冷的身体,双手颤抖的攀上Reese的脸颊,用手指感受鼻息。

 

细小而不容忽视的气流喷洒在Finch的指节上,他这才平复下自己的呼吸。

 

“My God……”粘稠的手感沾染上Finch的手指,他看着斑驳的暗红色血迹,强压下自己的从未如此强烈的慌乱,两三个呼吸间,镜片后面的蓝眸就像平稳的海洋般深沉而不可测,平静之中夹杂着风雨欲来的威势。

 

他脱下毛呢外套,撘在Reese的身上。

 

“Marconi,把John送到这个地址,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Finch把手机递给刀疤男子,Marconi扫了一眼,示意一旁等候着的手下过来。一同抬起Reese走向路旁一直未熄火的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Finch扶了下眼镜,冰冷的目光扫过前面倒在地上呻吟着的两人,丑陋,肮脏,就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一点点的轻微痛苦就让其不堪。

 

这种人而已。

 

就是这种人差点将Reese,那个强大而温柔的男人,推下黑暗的深渊。

 

浓重、深远而吞噬一切的黑暗蔓延而出,被主人抑制了多年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带着摧毁一切的恶意。

 

小个子男人慢慢的挑起了一边的嘴角,和往日带着矜持优雅的内敛微笑不同,讥讽的弧度带着阴冷。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捡起Finch慌乱中搁置在地上的手杖,递给Finch。他接过暗灰色的金属制品,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Finch挺直了背脊,垂下眼睑斜睨着挣扎的两人,他抬起手,将冰冷的金属置在血淋淋的抢眼上,用力的按压下去。

 

男人痛苦的惨叫出声,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就像被陷阱钉住的老鼠般坐着无力的抵抗。

 

“疼?”Finch毫不动容的施加更大的力道,血肉混合成一堆糜烂的杂质,金属就像钵杵,在其中慢慢的磨碎着男人的意志。

Elias的手下们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小个子男人像个猎人般玩弄着自己的猎物,身位黑手党的他们见过比此残忍数倍的暴行,但是战栗还是不可抑制的攀附上每个人,让他们不自觉的挺立着身体。

 

Finch用带着血沫的杖体抵着另外一个人的喉咙,他看向这个杂碎的眼睛,惧怕,惊恐,憎恨。Finch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如冰霜般冷漠:“你知道吗?因为你和你同伙刚才的那两颗子弹,你们的余生都将在苦痛中度过,我会让你们感受到比现在强烈千百倍的痛苦。”

 

“带走他们,别让他们自杀了。”Finch向后挥了挥手掌,马上有几个人上前堵住那两个俄罗斯黑帮的嘴,押着他们离开。

 

“Mr.Wine。”另外一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带着询问的语调等待Finch的下一步指示。

 

Wine,他重拾起了这个称号。只有Elias知道Wren这个名字,而在其余黑手党成员中,Wine才是他们熟知的名字,它代表着一个广泛流传的传说,象征着统治与臣服,它用了十多年的时间整合了纽约的地下势力,但此后便向投入大海的石头,掀起波浪之后便了无声息的消失,就像从未有过,以至于后来的人们都怀疑前人的说辞。

 

“走。”

 

然而今天,Wine将再一次掀起浪潮,直到将俄罗斯黑帮和其它一同的势力全部摧毁。


第四章  完


写到这里离完结也不远啦,没想到第一次写文陆陆续续的坚持到了快2万字,全文完结的篇幅应该不会超过四万字,有的时候真的不想写了,因为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加上总觉得写了也没什么人看。不过总是在这种时候看到圈友的回复,或者是大家默默的点赞,很开心,觉得为了每一个读者都值得坚持下去。

今天收拾一下就去图书馆了,国庆欠下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但是楼主保证,一有时间就会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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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居居的眼睫毛wHiroshi_或诚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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