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shi/或诚。
极地常驻,杂食。
没什么技能的社会人,喜欢摸鱼和剪辑,偶尔会搬运/和朋友自汉化。

·YGO-亮艾/反逆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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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狮子

很高兴认识你。

【三月的狮子/宗岛】单程票(下)




沿着海岸线北上的寒流将将笼罩关东地方,这样的天气下,九十点的夜晚街道已经鲜少有人影,宗谷走路的速度比岛田平时要慢一些,轻薄的白色雾气裹挟着他的气息散逸,岛田也静静地跟在他身边放缓了步伐。 


无论体验多少次,都是很不可思议的感觉。 


只是这样简简单单地走在他的身旁,世界都仿佛安静到只剩下彼此两人。 


两人来到酒店的时候,大堂墙壁上的钟表指针正停留在十点半的位置,宗谷入住的酒店位于东京都JR站的临街,从将棋会馆步行过来只有二十分钟的距离,推拉样式的大门正对着前台的位置,岛田一时觉得应该松开手掌,但在他因为心底那份隐约的不舍情绪而踌躇时,宗谷已经率先迈步走进侍应生拉开的大门,岛田赶紧低下头发出两声不自然的轻咳,紧随宗谷的身影进入大堂,双眼故作镇定地正视前方。


 电梯停留在七层,在宗谷拉开公文包翻找钥匙的间隙,岛田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对方那句“我住的酒店在就附近”所包含的含义,他一时间顿在原地,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 


正巧被人碰上胃病发作的时候不说,还被那个人用这样的方式关心……这已经从某种意义上足以计入岛田开八段的将棋职业生涯光辉历史。


 “那个、我说,宗谷啊……” 岛田犹豫着决定自己的措辞,眼下的状况倒也不能算得上异常,只是当其中之一的主角变成了宗谷名人时,再如何日常的图景也会被染上几分奇特的色彩。


 锁舌弹动的细微声响在此时变得分外明晰,宗谷拨开墙壁上的开关,套间鹅黄色的壁灯亮起,西服下摆沾染的水渍已经风干看不出痕迹,宗谷冬司好整以暇地扭头看了一眼岛田,灰色的眼眸在橘红灯光的映衬下平缓而柔和。 


在那注视下,纠结在岛田喉头中的话语,终是被无声地消解化为了嘴边的浅笑。


 “……那我就打扰了。” 


花洒而出的水流浅浅敲击着浴室的磨砂玻璃,启动的暖气已经渐渐将室内充盈驱散室外的寒意,岛田捧着用微波炉加热过的蔬菜杂炊,边打量宗谷入住的酒店。 


大约二十叠大小的标准套间是简约的日式装修风格,木质的地板铺了榻榻米,桌椅沙发一应俱全,墙边甚至还有与装潢风格适应的和式屏风,上面画了白鹤从站立到展翼飞翔的连续图画,玻璃茶几上的硝子水杯反射出浅浅的光泽,室内的陈设几乎没有被宗谷移动过,不过桌子中央摆放着的便携式将棋棋盘和旁边一沓用长尾夹整齐夹好的棋谱倒是能显而易见地分辨出是谁的物品。


 岛田将一次性塑料盒扔进空荡荡的垃圾桶里,随手翻看起那叠A4大小的复印棋谱,那是这次玉将战本战的纪录,其中也包括了岛田和辻井九段的对局。 


宗谷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岛田已经布置好了棋盘和棋子开始一步步复盘,虽说已经进行过了感想战,但事后再次的回顾经常能发现新的东西,而且和对手之外的不同对象探讨也能从别的角度有所收获,这是岛田从研究会中深有感触的一点,更何况他的面前现在就有个不可复求的对象。 


宗谷将衣物挂好在衣橱里后便走到岛田的身侧坐下,岛田向一侧靠了靠给他挪出沙发上的位置,手上推演棋子的动作不停。


 对方身上带着的清浅薄荷味香波的味道萦绕在岛田的鼻尖,宗谷戴上眼镜后安静地看着岛田一步步推衍着棋局,目前的局势和棋谱上的记载大同小异,换言之以岛田目前的所知,双方的发挥都十分稳定。 直到中盘的第63手。 


在岛田拿起飞车的棋驹时,宗谷以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伸到他的身前,轻缓而有力地移动了成香。


 “你和辻井九段都太过重视那枚端步,如果这里用成香,下一步走7七银……” 宗谷边说着边移动双方的棋子,胶着相持的局势在几手变动之后竟已有隐隐倒向先手的趋势,岛田全神贯注地盯着盘面思索了一阵,然后他顺着宗谷的思路执起后手方的角行。 


“同角,2八步,3七金……原来如此。” 


岛田喃喃自语着进入思考的模式,和身侧的那只手一同心照不宣地构建新的棋局,分秒在你来我往之间悄然流逝,抛开了胜负的重压后那股令岛田倍感胃痛的压力也消去不少,辻井九段这一局的超常发挥险些令他马失前蹄,和宗谷的对局只会更甚。然而和宗谷冬司身处同一个房间、与其紧挨着坐在同一侧盯着桌面上的棋盘,倒是让岛田想到以往在山形的时光,那段将棋之门刚在他面前打开不久、名为岛田开的少年尚未背负起日后众人期盼的时光。


 宗谷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也不再言语,将剩下的交流全权交与棋盘,往后推算了约莫三十手之后盘面的大局基本已经定下,岛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下棋子的手指随意扒拉了几下头发。


 “真不愧是宗谷啊,竟然在那个时候走成香,难不成是最近在进行的研究……如果能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看到你使用那一手就好了。” 


他发自内心地由衷感叹着,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将棋,宗谷道了声谢后坐在原地,端着纸杯小口喝起已经凉掉了的柠檬茶。


 “——不过,既然是宗谷的话,下次见面的时候走出的要比这一步精彩许多吧。” 


岛田将装入了三十六枚棋驹的布艺口袋扎紧,俯身立在茶几旁一时沉于思绪,刘海遮掩下的眼底深绿散发出慑人的神采,宗谷从杯子口抬头看向停住动作的人,几乎是立刻就读懂了他的目光,他浅浅地抬了抬嘴角。


 “我也很期待与你下次的相遇,岛田八段。”


 “喂喂,狮子王的本战还有两个月,在这之前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吧。不过……我也不会停留于此的,宗谷。” 


岛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吐露出认真的话语,他随之看向宗谷,伸手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面巾纸,替宗谷擦去嘴角边那点橙红色的茶渍,宗谷在极近的距离之下看着他的脸庞任由他动作,两人之间笃信着彼此,那是由第一次对局发展而来、却又早已超脱了棋盘范围之上的事物。 


那个夜晚的东京都飘扬起了无声的细雨,绵密的雨丝在七楼的玻璃上铺开水幕,岛田难得的没有因为胃痛在半夜惊醒或是就着冷水吞咽胃药,始终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带着令人平静的力量,朦胧的梦境中缠绕着淡薄却切实存在的薄荷气息。


梦中深夜时分沿途的路灯散发着银白的光辉,犹如海平面彼岸浮现的灯塔,劈开迷雾、照耀前方的道路,岛田恍惚中又坐上了那辆巴士,只不过不再是往返于山形与将棋会馆之间,而是来往于他的脚下之地与那片白色湖泊的中心。


 他愿意为了那张单程票付出一切,并且在所不辞。

End。

——

拖了好久终于更新了,本来只是想写一个小短篇的结果写了好多意料之外不知所谓的东西(...)
题目单程票最开始是缘于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岛田在狮子王战和零对局的那个夜晚,同史密斯聊天的时候,“我想和他对局,和宗谷。”明明语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但切实地感受到了这几个字包含的他的决意和重量,之后赢了后藤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也是说着,“我啊,光是赢得一张门票可是就筋疲力尽了。”,题目大抵就是来源于此。

他们还会再次相遇,一次又一次。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笔力以及各种地方都不足还请多多包涵w下一篇的话是宗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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