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shi/或诚。
极地常驻,杂食。
没什么技能的社会人,喜欢摸鱼和剪辑,偶尔会搬运/和朋友自汉化。

·YGO-亮艾/反逆组
·井浦新/堺雅人/小栗旬
·三月的狮子

很高兴认识你。

【三月的狮子/宗岛】单程票(上)

·原作:三月的狮子

·CP倾向:宗谷冬司/岛田开,虽然打了CP Tag但其实更像粮食文。

·时间大概是第20期狮子王战之前的某次联盟排名战结束后。


—————— 

那是一片因竭力思考而生的空白泥潭。

 

岛田开八段花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意识从中拉出,头脑中那根紧绷了数十个小时的弦放松下来之后,涌上全身的是熟悉的疲惫,他走向会馆门口的途中不得不扶着墙壁,虚浮的脚步令人觉得这个消瘦的中年男子仿佛会在下一刻倒下。

数十年来他就是这样走过去,从奖励会开始,再到三段联盟,奋战数年之后晋升职业,再到现在成为八段、A级棋士,虽然途中有些挫折与不顺,但他的确一步又一步、切实而稳定地前进着。

方才对局的对手已经在投子认输后先行离开,將棋会馆的门口一时只有岛田一人的身影,赢下这场比赛之后,下一场联盟战要在次月才会进行,接下来要准备的是半个月之后的头衔赛第二轮。岛田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微凉的液体带着熟悉的苦涩掠过喉头,在初冬时节这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的选择,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麦芽味的液体,也是他在赢棋之后小小的庆祝方式。

 

“呼——啤酒真是沁人心脾啊。”

联盟战,如果能再赢下两轮,就能见到他了——现在的名人头衔连续四届、总共十一届保持者,宗谷名人。

 

只是想到那个身影,岛田开心中的那片泥沼仿佛就变成了水面,洁白、纯净,而又呈现出深不可测的平静,他就站在那片安稳的湖水中心,在众人接触不到的距离中继续前进,脚下的步伐安定而又无情。

 

「——只是松懈一些,就要看不到他了吧。」

 

「——还有多远?还有多久?真的能到达他所在的彼岸吗?」

 

问题的答案早已与数不清的棋驹一同沉入水底,岛田将空了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低头将下巴埋进柔软的织物阻挡寒风的侵袭。

 

低垂的视线自然而然看到的是冷色灯光笼罩下的石砖,这是他一直以来所熟悉的视野,比起遥远的前方,更为靠近的是脚下。

 

“话说回来,那家伙还真是像个怪物一样啊,鸟之类的——”

 

岛田轻笑着自言自语,半是打趣半是无奈的感慨化成白雾飘散在夜晚的街道,胃部传来的隐约疼痛使他的话语消成了一声闷哼,他将手掌探进怀中,摸索放在内侧口袋里随身携带的胃药。

 

一阵阵如潮水接连涌来的熟悉抽痛让他的指尖不可控地颤抖着,岛田躬着的身体越发显得单薄,两侧的灯光浅浅地落在他的肩头,他将药片从纸袋中抖了出来,在他低头盯着手心那两枚小小的白色物体陷入两难时,突如其来的轻缓触碰落在他的肩头。

 

——悄无声息,如同儿时记忆中落在庭院里的大鸟,掀动翅膀、进入画卷,仿佛它本身就自然存在于此,亦或是气氛因它的存在而化为与其一体的静谧。

 

塑料瓶中的液体在路灯照耀下漾起的水纹映入岛田的眼底,眼前人突现于此产生的惊讶让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宗谷……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宗谷冬司对上他的视线,思索了一阵后开口:“在东京参加CM的拍摄,刚刚结束摄影,因为住的不远,所以步行回酒店。”

 

与其说是回答问题,倒不如说是陈述,岛田几乎是立刻就明了了那是对方“推测”得出的答复,此时他倒是有些想收回方才的提问。

 

岛田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瓶,发现瓶盖已经被拧开了,他道了声谢谢,然后仰头就着矿泉水吞咽下胃药,没有包裹糖衣的药片在舌苔上遗留下些许苦涩,上扬的视线正对上一旁的路灯,白织灯在他的视野里呈现前所未有的冰冷,冷白的光晕刺痛岛田长时间对局后干涩的眼球,眩晕感同时划过脑海。

 

……不好。

 

岛田一个趔趄,身体向一侧倒去,多日积累的疲劳终究是在这时突破临界,站在他身前的宗谷只看到对方的身躯虚晃了一下便向自己的方向倒来,来不及多想,宗谷向前迈开半步的同时松开拿着的公文包,径直伸手试图揽住岛田的腰部,脚下几个交错之后堪堪接住了袭来的重量,不至于落得两人一同栽倒在地的下场。

“岛田八段?”

宗谷保持着姿势,语气中流露出担忧,他偏过头,却只看到对方的侧颊,高挺的颧骨显得他的脸庞看上去更为消瘦。


“……抱歉、头突然有些犯晕,让我靠一会,宗谷。”


岛田用大拇指按压着太阳穴,紧闭双眼尽力促使头脑中那阵粘稠的迷雾散去,无声的气流拂动在宗谷的颈后,他多少感受到了对方的需求,于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全然不顾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如同相拥。

 

数息之后,岛田单手扶着宗谷的肩膀站直身体,他低头正好看到宗谷灰色西装上深色的水渍,而手里的矿泉水瓶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内容物,他赶忙放下塑料瓶,摸索身上的口袋,最后好容易掏出几张白天顺手从拉面店铺带走的纸巾。

 

宗谷已经率先弯下腰去捡落在一侧的公文包,岛田索性蹲着替他擦拭起西装下摆上的水痕,虽然知道宗谷现在大半是听不见,岛田还是带着无奈而歉意的表情苦笑着说了些诸如“最近真是劳累过度”、“难得见到你一次结果泼了一身水”这类的话语,宗谷低头看着他的双肩,男人的肩线将将支撑起生褐色的西服,就算隔着布料,方才手心的触感也是格外嶙峋。

 

而宗谷冬司曾不止一次地亲身体会到,眼前这具颀长而消瘦的身体里蕴含了多么巨大的能量。

 

在宗谷刚成为第十七世名人的那年,神宫寺会长有一次和柳原棋匠谈起岛田开的出身,那时宗谷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看前次玉将战七番胜负的棋谱,一旁的楠木柜子里陈列着头衔战的奖杯。在他阅读到土桥八段的第七十八手——宗谷清楚地记得那一手是极为漂亮的5六飞——声音涌进脑海,他的思绪自然而然飘向恢复的感官,然后他便听到岛田开这个耳熟的名字。


虽为同辈,相比棋盘上的了解,宗谷对岛田开这个人所知甚少,在岛田依旧在三段联盟挣扎时,宗谷已经获得那一届新人战的优胜、不负众望拿到了新人王的头衔,然后以理所当然的态势对整个将棋界发起挑战,那时两人的交集也仅限于此。


从会长和柳原棋将的话语中,宗谷冬司知道了那个经常守候在会馆对局室外、等待采访岛田的记者与其是同乡,不仅如此,岛田开身为山形县今年来唯一的新晋B级棋士,更是承载着他们故乡的期待,也是在那个时候,宗谷得知岛田长期忍受着胃病的折磨。

 

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孤身奋战到A级八段,然后一步一步走入自己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地坐在棋盘对面发起挑战,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年已经是他保持在A级的第五个年头了,而A级职业棋士,在全国也只有十名。

 

宗谷伸手握住岛田的手腕,岛田开停下动作抬起头,身着浅灰西装的身影遮蔽了大半的光线,他就这样半蹲在对方逆光而生的影子里,宗谷的灰色发丝被镀上一层冷芒,浅淡的银色光辉呈现出引人的炫目,却并不刺眼。

 

“去吃点东西吧。”

 

“……啊、好,宗谷也饿了吗?” 

 

“前面的转角有一家便利店,我住的酒店就在附近。”

 

岛田挠了挠头,虽然有些摸不准宗谷的意思,不过他还是跟上宗谷的步伐,与宗谷名人这样的私下相处实为难得,头衔的持有者不用参与预选的厮杀,只需要在王座上静候优胜者的挑战,而拥有名人称号的棋士也不用参加每月的排名战,住在京都的宗谷冬司自然而然就很少前往东京将棋会馆了,除了前夜祭那类的公式场合,几乎没有棋士见过宗谷冬司与其他人在一起。


岛田加快了脚步走到宗谷身边,靠近宗谷一侧的手腕被握在对方的手心里,隔着袖口能感觉到肌肤的温度。宗谷偏头看了一眼岛田,转而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掌,岛田反射性地收拢手指,属于职业棋士的手彼此交握,遍布薄茧的指尖历经百战,也一同构造了独属于他们的共同回忆。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室内暖气铺面而来,岛田却觉得远不及宗谷的手心温暖,宗谷拉着岛田走到冷藏柜跟前,见他一副神游的样子,又是用力捏了捏岛田骨节分明的手指,岛田这才反应过来宗谷这是催着他买些即热食物。

 

这家伙也是,平时总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在不熟悉的人眼里无疑是带着距离感的疏离与压迫,但实际上,他只是单纯地呈现着最自然的表情而已,宗谷冬司其实是个很会为别人考虑的人,公共场合时恰到好处的有礼微笑,就算听不见也能基本维持住局面,只有极少数与他交手的人才有机会察觉他患有耳疾这一事实。

 

岛田边想着些有的没的,边从冷柜中拿了一份只需要加热就能食用的蔬菜杂炊,结账的时候岛田又向前台的酒水吧要了两杯热的柠檬茶,他拎着打包好的饮料和食物走向门口,宗谷已经在自动玻璃门前安静地等着他,岛田迎着他沉默的视线,在感应门应声而开的一刻握住了宗谷的手。

 

tbc。


·灵感来源于漫画136话,「因为认识更久,一定有着比我更多只属于自己的,与那人共处的回忆」,时间线结合原作存在部分捏造,以后如果继续有三狮相关的产出也会依照这个我流设定来。

开和冬司应该也算是熟人了吧,虽然不及土桥,不过从原作里能看出他们之间是十分熟稔的,无论是岛田那句“好久不见”,还是宗谷在名人战第四局前夜祭上一眼就察觉到岛田的身体状况所说的“接下来就交给我了“……总之,其实有想尽力体现出那种同年代相互熟识的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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